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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庭春(2) (第2/4页)
?” “不必惊动太医。”兰溪公主淡淡道,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掠过月瑄,“本宫只是有些乏了。裴县主在此清修多时,不知这寺中起居,可还习惯?” 月瑄垂眸,姿态愈发恭谨:“回殿下,寺中清苦,却也安宁。臣女奉兄长之命,为亡母诵经祈福,心无旁骛,倒也习惯。” 月瑄话音才落,兰溪公主便又是一阵低咳。这次咳得更急了些,素帕按在唇边,肩头轻颤,那帕子上的红痕似乎更深了几分。 庭院里血腥气未散,檀香味混着微末的铁锈气,令人喉头发紧。 暗卫首领脸色紧绷,扶着轿辇的手背青筋隐现,目光锐利地扫向月瑄,又强行按捺下去,只沉声劝道:“殿下,此处风大,还请移步禅房歇息,保重凤体要紧。” 兰溪公主喘息稍定,抬眼时,眼尾因咳嗽泛起薄红,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与脆弱。 她没应暗卫的话,反倒望向月瑄,声音低弱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裴县主,可否劳烦你为本宫引路?这古寺清幽,本宫初来乍到,倒想听听你在此清修的心得。” 此言一出,庭院中众人皆是一怔。 住持与武僧们面面相觑,暗卫首领更是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让一个身份未明的世家女子近身引路,在刚经历刺杀的此刻,实非明智之举。可公主已开口,无人敢驳。 月瑄心中亦是微凛。 兰溪公主此举,看似是病弱下的随意之言,实则深意难测。 是要借机试探? 还是别有目的? 方才那抹刺目的血红与狠戾身手,绝非偶然。 她面上不显,只依礼垂首:“能为殿下引路,是臣女的荣幸。只是禅房简陋,恐委屈了殿下。” “无妨。”兰溪公主被暗卫搀扶着下了轿,步履虚浮,身形摇摇欲坠,却仍摆了摆手,示意暗卫退开些,只将手虚虚搭在月瑄伸出的手臂上。 她指尖冰凉,触感细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月瑄稳住身形,另一手不着痕迹地托住公主肘侧,引着她缓步往后院禅房走去。 拾露惴惴不安地跟在几步之后,暗卫们则不远不近地护卫在侧,目光如鹰隼,时刻警惕四周。 月瑄偷偷打量着身侧之人,明明是位体弱的公主,身形却与男子一般挺拔,个头比她还要高上一个头,肩头舒展开阔。 绝非寻常闺阁女子那般纤弱含胸,便是刻意摆出弱柳扶风之态,行走间腰脊依旧绷得笔直,藏着一股难言的端正力道。 方才搀扶时指尖相触,只觉她腕骨分明,触感冰凉却骨相硬朗,不似一般女子腕间绵软,倒隐隐透着几分紧实肌理,想来是常年养尊处优,身形才这般匀称挺拔。 微风掀起兰溪公主鬓边垂落的发丝,月瑄余光瞥见她下颌线条利落分明,不似女子柔和圆润。 偏生她肌肤瓷白胜雪,衬得那抹未褪尽的唇色愈发艳绝,只让人暗叹天生长相优越,便是病弱之态也难掩风华。 她心头微疑,却只转瞬压下,只当是皇家天颜殊绝,体态异于常人,何况对方刚遭刺杀又旧疾复发,此刻步步虚浮,全靠自己搀扶借力,想来那挺拔身形不过是天生骨相所致,绝非其他。 引路途中需绕过几处石阶,月瑄刻意放缓脚步,稳稳托着她肘侧,低声提醒:“殿下小心脚下。” 兰溪公主“嗯”了一声,声线依旧柔婉,气息却微促,指尖不自觉收紧几分,搭在她臂间的力道悄然加重,却又分寸拿捏极好,不显刻意,反倒像是病弱无力下的自然借力。 风掠过廊下铜铃,叮当作响,掩去她微促的呼吸声。 她垂眸看着身侧月瑄素净的发顶,瓷白脸颊上笑意浅淡,眼底那抹审视玩味却愈发浓重,指尖冰凉的触感透过僧衣布料传来,竟隐隐觉出几分暖意。 “裴县主为母祈福,已在寺中待了多久?”她忽然开口,声音轻缓,听不出喜怒。 月瑄脚步未停,稳稳引着她避开阶前青苔,应声回禀:“回殿下,如今是第三日。” 月瑄话音落下,便觉臂上力道又是一沉。 兰溪公主似乎脚下发软,整个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