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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年(回忆结束,附背景补充以及小番外~) (第2/9页)
哥哥呢…… 和许多小孩子一样,谢姝妤也怕黑,见哥哥不在自己身边,她畏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半眼睛,眼底逐渐溢出泪光,“哥哥……哥哥……!哥哥你在哪?” 最后一句才哽出哭腔,卧室门便被倏地推开,客厅地板反射着幽浅月辉随之倾泻进室内,紧跟着是一双暖热的手臂,以及谢翎之温柔的声音:“哥哥在这儿,哥哥在这儿呢,怎么了姝妤?做噩梦了吗?” 谢姝妤靠着他清瘦却坚实的胸膛,双手抱紧他的腰,嗓腔干哑地抽噎:“我以为你出去了……” “没有,怎么会,哥哥一直都在这儿呢。”谢翎之轻缓地摸摸她的发,将她的情绪安定下来,而后从床头拿了杯水递到她嘴边,“渴不渴?喝口水吧?” 从傍晚睡到半夜,谢姝妤确实也渴了,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 等她喝完,谢翎之将水杯放回原位。 “哥哥,你怎么不开灯呀?”谢姝妤睁着大眼睛看他,小声问,“是爸爸和赵姨在睡觉吗?” 谢翎之身形一滞。 “……”他没马上回答,放好水杯后,转过身,沉默好半晌,直到谢姝妤眼里流露出心慌,才慢慢道:“不是,爸爸……带着赵姨出门了,现在不在家。” “哦。”刚听到这句时,谢姝妤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他们只是出去吃个饭,然而余光注意到墙上的钟表,发现都已经是后半夜两点了。她连忙抓抓谢翎之的衣服,“都两点多了,爸爸他们还没回来吗?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出事了?” 谢翎之低眸凝望她,眉宇间隐约有一道还没淡去的深痕。 他一条长腿搭上床,身躯往被窝里挪了挪,让谢姝妤更多地靠在他身上,他缓缓抚着谢姝妤肩膀一侧,“姝妤,哥哥跟你说个事。” 察觉他语气不对,谢姝妤神情中多出一丝紧张,她迟疑地问:“什么事?” “爸爸带赵姨出……出差了,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谢翎之本想说出远门,但这个说法太模糊广泛,从时间距离到目的地都不甚清晰,听起来总有那么点杳杳无归期的意味。为避免谢姝妤情绪惊慌,他于是换成了出差——虽然意思大差不差,但出差听着就更有盼头点,大致像是大人出远门做趟生意,最后总会着家。谢翎之与谢姝妤茫然失措的眼眸对视着,轻轻将她的鬓发挽到耳后,“不过别怕,有哥哥呢。就算爸爸不在,哥哥也照顾得了你。——所以不用太担心。” 谢姝妤静静看着他,少顷,将头垂下去,重新靠上他胸口。什么都没再问。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清楚现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但哥哥说不用担心,那就不必担心。 她对哥哥有着全盘的信任,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怀疑。 谢翎之揽着谢姝妤单薄的肩,背倚床头,默然注视前方平静无波的窗帘。 从接受谢尔盖抛下他——现如今是他们——离开了家并且不知去向这个现实,到听到谢姝妤呼喊的这段时间,他坐在对面卧室,思考了许多。 如果他是个二三十岁正值青壮年的alpha,那么这时卧室书桌上的烟灰缸大抵已经像仰望星空派一样怼满了烟蒂。可惜他目前只是个年方二六的青少年,刚步入青春期发育没两年的瘦弱身躯并不适合当烟枪,去超市买烟的请求也只会和零工应聘同样被毫不留情地拒绝,所以只能像个忧郁文青倚窗沉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现在要真的是二三十岁,就不必愁成这熊样儿了。 谢翎之叹了口气。 谢尔盖离家时带走了所有家当,现金、存折、银行卡一个不留,他翻个底儿朝天也只扒拉出个房产证和户口本……以及结婚证和离婚证各一本。 哦,抽屉里还有三块八毛,不知道是哪天买菜剩下的。 他想独自养活自己和谢姝妤,钱是最大的困难。 其实这个困难有个非常快捷的解决办法——找老妈要生活费。 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第一秒就被谢翎之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