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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年(回忆结束,附背景补充以及小番外~) (第1/9页)
那三年(回忆结束,附背景补充以及小番外~)
从七院出来时,天空已经暗成了灰蓝色。 谢翎之背着谢姝妤,一步一步走下门口台阶,悬挂在指节的打包袋装着缴费收据、结果分析报告单、以及几板药盒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满当当的袋子随着步伐晃来荡去,时不时拍打到谢翎之的腿。 下到最后一层台阶,谢翎之提臂将背上的谢姝妤往上掂了掂,指节绕着打包袋提手旋转一圈,将袋子稳当地攥在手里。 谢姝妤轻不可闻地打了个呼,脸蛋温乎乎靠在他颈侧,依旧睡得香甜。离开医院前,为避免她又因看到楼道而受着刺激,医生给她打了针镇定,剂量不大,但药效也够维持到他们到家。 ——医生说,他meimei这是典型的PTSD症状,结果分析报告也显示如此。 于是乎,在七院转一趟出来,信封里七八张崭新的红票子变成了一沓收据小票、量表问卷、检查申请单、以及结果分析报告,还有一堆精神类药物。 医生建议他之后每月定期带谢姝妤来做心理疏导,或者找心理咨询师上门服务,谢翎之应下,说回去看看谢姝妤的情况再做决定。 离开医院,再次打车回到青岗,谢翎之单手抱着谢姝妤,从卖店老板那取回行李,拖家带口地上了楼。来来回回奔波一下午,不免有些疲惫,他拎行李上楼的步伐渐渐滞慢,时不时停下喘口气,思考回去以后该怎么跟老爸讲姝妤的事儿——不管是心理咨询,还是精神治疗药物,都是笔不小的费用,而且姝妤未来的治疗疗程估计短不了。 不过谢翎之也并不是很担心,他老爸应该不会在这方面吝啬。谢尔盖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对他们两个也完全不在意,但该花钱的时候绝对不抠。 又一次在楼梯转角平台上歇了会,谢翎之擦了擦鼻尖泌出的汗,一鼓作气,一手抱着谢姝妤,一手拎着行李箱,一口气上到六楼。 行李箱搁在门边,谢翎之掏钥匙开门。 “……爸,”他跨过门槛,不太情愿地喊了声,算是和缓关系的预示,“我带meimei回来了。” 屋内凉风夹灰飕飕地扑在脸上,不带一丝人气儿。 谢翎之眉心微皱,视线在空荡荡的室内环绕一圈,心里蓦地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接着往地垫瞧了眼,一双鞋都没有,仅鞋柜里稀疏摆着几双鞋子——数量明显比之前少了些,而且只有男款。 没人在家。 都快八点了……去哪了? 那股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几乎像蓄满阴雨的乌云一样覆压在怦怦跳动的心头,谢翎之顾不得太多,鞋都没换就拽着行李冲进家,先把昏睡的谢姝妤放到了自己卧室床上,然后立马跑进谢尔盖的卧室—— 没人。 衣架上的外套裤子也都没了。 床铺仍保持着起床后被掀开的凌乱状态,墙边谢尔盖的行李箱却不翼而飞,谢翎之懵了瞬息,又不可置信地一把拉开卧室衣柜——衣柜里的衣服也少了一大半。谢尔盖的衣服本来就不多,此时更是只剩下几件反季厚重的棉服长袖。 窗外夏日炎炎,谢翎之额头上却不禁渗出密密的冷汗。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不可思议、却又能合理解释当下情况的猜测: 老爸走了。 而且走得还不是一般的远。 谢翎之当即拿出手机要联系谢尔盖,慌乱之下手机差点从发抖的手掌中掉下去,他紧忙抓稳,给谢尔盖打去电话。 可不等提示音响起,他就想到,谢尔盖已经换手机号了。 ——他记得的这个是空号。 * 谢姝妤醒来时,透进窗帘的天色已经黑沉彻底。 屋里没有开灯,乌漆麻黑的,刚睁眼那几秒谢姝妤还以为自己突然瞎了。她撑着眼皮缓神片刻,依稀分辨出来周围景象,这是谢翎之的卧室。 但是好黑。 她翻身摸了摸床的另一边,凉的,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