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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劫 (第2/4页)
着牙说。 夏磊只是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灰白的鬓角轻轻吻了一下:“你试过了,该我了。总不能所有路都让你一个人走完。” 她去了东海绝境,那里是两界缝隙最薄弱之处。林川守在岸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滔天巨浪之中。 七日后,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从海面裂缝中坠落。 林川疯了一样冲上去,接住她时,她身上的黑裙已被时空乱流撕扯得支离破碎,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血液从每一道裂缝中渗出。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熄灭,本源近乎枯竭。 林川抱着她,将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灌入她体内,才勉强吊住她一口气。他们在荒无人烟的海滩上躺了三天三夜,夏磊才勉强睁开眼。 “不行。”她哑着嗓子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阀门……卡得太死。我就算烧成灰,也……撬不动。” 林川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染血的发间,肩膀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鬼界灰暗的天空。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天地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而他们所有人,都是笼中待宰的牲畜。 “所以,”夏磊的声音将林川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林川缓缓闭上眼。 《灵枢血祭》。 那是一部他从鬼界最古老的石碑上拓印下来的禁术。石碑记载,上古时期曾有邪修妄图以此法强行破界,屠戮亿万生灵,以生魂爆发的灵压冲垮天道封印。此法惨无人道,有违天和,自创出之日起便被列为禁忌,从未有人真正施行过。 原理很简单:既然阀门卡死,就用最暴力的方式,从人界那一侧,用一亿生魂瞬间湮灭时释放的庞大灵压,裹挟着人界的灵气,反向冲开阀门。 代价也很清楚:屠杀十座人口千万的城池,背负万世骂名,永堕无间地狱。 “我们已经试了所有能试的路。”夏磊的手紧了紧,声音低得几乎被罡风淹没,“温和的、取巧的、牺牲自己的……全都走不通。林川,我们没有时间了。” 林川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他想起青云宗后山的晨雾,想起兰园里苏小小精心侍弄的那些兰花,想起吴忆雯在月下练剑时衣袂飘飘的身影,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外门弟子时,曾经许下的“护佑苍生”的誓言。 可现在,他要亲手将那些誓言碾碎。 “我做。”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来动手。所有罪孽,我来背。” “不行。”夏磊斩钉截铁,“要背,一起背。从两年前你选择跟我走的那一天起,你的路就是我的路。” 她转过脸,金红色的眼眸在暗紫色天光下闪烁着妖异而决绝的光:“林川,这世间若真有地狱,我陪你一起下。” 林川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得像是吞了黄莲。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片刻。她的皮肤微凉,带着邪剑族特有的、淡淡的金属气息。 “好。”他说,“那我们就做这天下最大的魔头。” 便在这时,灵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韵波动。 林川和夏磊同时转头。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石柱林深处疾掠而来,衣袂翻飞如蝶。来人眉目如画,肤白似雪,正是吴忆雯。她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气息微乱,额角沁着细汗。那一身月白长裙上沾满了鬼界的尘灰,裙摆处绣着的银线月影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 她落地时踉跄了一步,站稳后,目光死死盯住林川。 “你们……”她开口,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发颤,“你们在谋划什么?” 林川心头一沉。 吴忆雯会追来,他并不意外。这两年来他们行踪诡秘,屡次涉险,以她的聪慧,迟早会察觉端倪。但他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在他们刚刚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刻。 “忆雯,”林川上前一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回去?”吴忆雯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悲凉,“回哪里去?回青云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看你们变成什么样子?” 她目光扫过林川灰白的长发,扫过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最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