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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消极抵抗 (第2/2页)
那视线会不着痕迹的向楼梯的方向偏斜一瞬。 又过了四十分钟,楼梯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Yuna走了出来。身上还套着那件宽松的睡衣,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那种濒临涣散的虚脱感褪去了一些。 她慢慢走了下来,脚步轻的像猫。 客厅里只有Theodore一个人。他背对着她,听到声音,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茫然的目光在空旷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厨房区域。Yuna走了过去,拉开保鲜柜的门,看见了那个亮着绿色保温指示灯的长方体盒子。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台面上,打开盖子。温热的食物香气飘散出来。她拿起配套的勺子,一勺勺的舀进嘴里,缓慢地咀嚼,吞咽。 Theodore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静悄悄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单薄的肩胛骨在丝绸下微微凸起,随着进食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想走过去,想问问她感觉怎么样,或者只是抱抱她。但脚底像生了根,动弹不得。他害怕一旦打破这层脆弱的玻璃罩,里面那个勉强维持运转的人就会彻底碎裂。 吃完最后一口,Yuna把空盒子扔进清洁口。和昨天一样,她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蜷缩在落地窗前,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目光投向那片虚无的海平线。瞳孔里映着海水的波纹,却没有任何焦距。 时间在她身上仿佛失去了意义。她就那样坐着,像被遗忘在了光阴的缝隙里。 傍晚时分,Edward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的铺在地板上。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Yuna终于动了。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腿因为久坐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没有回头,径直上楼回到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 夜晚如期而至,但谁也没有去打扰她。 没有性爱,没有强迫,甚至没有拥抱。仿佛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昨夜那场无声的僵持后,暂时接管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起床,吃饭,发呆,睡觉。 她不说话,不提出任何要求,甚至很少和他们有眼神接触。哪怕Edward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也激不起她一点反应。她像一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起初激起剧烈的涟漪,如今却静静沉在了水底,成为背景的一部分。 Edward和Theodore也维持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他们交流仅限于必要的事务。更多的时候,各自占据着房子的一角,像两颗沿着固定轨道运行、永不交汇的行星。 不过,Edward总会恰好在Yuna下楼前,将一些可能碍事的工具或杂物收走,确保通路的顺畅。Theodore每天都会更换餐食的配比,因为她最讨厌三餐连着吃同样的食物。 当Yuna坐在窗边时,无论Edward在做什么,他的位置总会调整到一个能无遮挡看到那个角落的角度。Theodore工作的屏幕上,偶尔会切过一个不起眼的监控分屏,停留几秒,再无声切换回控制面板。 那个倚着玻璃的身影,在渐浓的夜色里,慢慢模糊成一个静谧的剪影。 海的方向,传来一阵悠长而空灵的鸣叫,穿透厚重的玻璃,微弱地渗进来,又迅速消散在沉默里。 仿佛什么都不会改变。 又仿佛,某些东西正在这重复的寂静中,悄无声息地沉淀、质变,等待着某个未被言明的临界点的到来。